净土与守护——记梅里外转_户外

2019-12-01 02:02:01 栏目 : 活动 围观 : 评论
作者:晓心啊呀呀   626人关注 2019-11-30 15:17

还未成行,梅里雪山的名字却早已听闻,登山失败、神秘的卡瓦格博、藏族信仰……上世纪那两次莫名失败的登山,以及中国政府此后宣布梅里雪山永远禁登,让这座山愈发神秘。10月中下旬,我们一行10人在青海高海拔户外的组织下,结队出发,前往云南,开启转山之行。

梅里外转线路是顺时针绕整座梅里雪山一圈,约250公里,需8-16天时间,路经云南德钦、西藏左贡与察隅三县。此次转山路车程大约100公里,步行150公里,从永久村出发,经过出世之门多克拉垭口,翻越密林、草甸、雪山,最后经入世之门说拉垭口,到达阿丙村,结束这场出世入世之行,沿途经历秘境般的天堂时光,也经历了风雪交加、冷酷严寒、险情重重的垭口,经历了忘却时间的行走,也经历了脚步即是修行的顿悟。

出发前,已联系好此次行程的向导网红达瓦,我们的重装包用达瓦的马匹驮运,达瓦和他舅舅阿诗平全程和我们一起转山。除去徒步之外的车程,有一部分是提前联系的司机斯纳师傅,从阿丙村到察瓦龙再到甲应村再到来得村这段惊险的车程,是达瓦和他两个好朋友开车送行。

Day1:初见梅里

11月19日从西宁转机昆明,在昆明吃了一顿心心念念的云南过桥米线,然后飞香格里拉,和提前一天到达的男队会和,夜宿香格里拉。

第二天,坐在香格里拉至德钦县的车上,外面是高耸的大山,车子就在半山腰的羊肠小道上行驶,阳光澄澈,天空纤尘不染,昏昏欲睡中,就听见有人在喊:“梅里雪山,看!”

睁开眼,不远处一座雪山一闪而过,停下车子,我们想一睹雪山的神采。只见远处一排雪山赫然挺立,周围的山都是绿色的,温暖怡人,然而梅里雪山却是万绿丛中的一片白,神圣而耀眼的雪白,让人不由自主心生崇敬。这是一片雪山群,正中央是卡瓦格博,旁边还有神女峰,五指峰……数座神山护卫,气势磅礴,蔚为壮观。神山周围云雾缭绕,就这短暂的几秒种后,神山山顶被一片飞来的云朵遮盖,卡瓦格博又一次披上了神秘的面纱。

站在神圣的梅里雪山面前,等待那片云飞走,卡瓦格博露出洁白璀璨的真容,完美的三角形山尖,周围连绵的侧峰,像一排神勇的卫士守护着这片土地,彰显了天地自有的尊严和神圣。雪山面前,不禁感慨人类总想征服一切,却发现未能征服的宇宙空间如无垠的洪荒一般,大而又大,卡瓦格博不被人类攀登与践踏,是对的。

一睹梅里雪山的圣容后,我们驱车到达永久村,夜宿向导达瓦家,他家是那片山腰上的唯一的一户人家,晚风寂静,不远处有白塔和经幡,乡间的这条路只通到达瓦家,在漆黑广袤的天地大山间,有这样一座房屋静静守护着,温暖的橘色灯光在黑夜里化作灯盏和星辰,山风阵阵,苍茫山峦,这些光芒成为家一般的慰藉。初见梅里,心神往之。

Day2:渐入佳境

行程:多拉垭口至小卖部,行走17公里,上升1000米,用时约8小时。

上午达瓦找的车辆将我们送至多拉垭口,至此梅里外转行走旅程正式开启。多拉垭口海拔3200米,从垭口出发一路下坡。走在半山腰的羊肠小道上,两旁是茂密的绿植,氧气充足,山下是哗啦啦从高山流下的雪水,踩着这悦耳的水声,一路渐入佳境。

秋天,山的颜色五彩缤纷:浅绿、墨绿、红色、黄色……大自然是最伟大的调色师,远处那色彩斑斓、巨型盆景般的大山,为我们呈现了一幅幅美丽的秋日山景图。山腰间不时云雾缭绕,恍若桃源,又似仙境。

一路林荫小道,不时有金黄落叶翩翩而降,林间树木多长绿色树须和苔藓,像极了电影中的仙境。置身空旷的山林,未被人类和文明点燃的澄澈气息,飘荡在空气中,那斑驳的树影,空气中的松木香、菌菇香、草香……

河水淙淙而流,洁白如乳,林间随处可见悬挂的经幡,寓意神圣洁净……,这里空无一物,除了草木,高山,绿色,河流,经幡……,万物被造,原本就纯净,安宁,欢欣,自在。

走在这空无一人的大山深处,内心也渐渐平静,这里远离文明,没有抖音、快手、火锅、美甲、电影……可是却很美好。空气中散发着一股自然精粹之味,那是山林才有的芬芳之气。河流,山川,草木汇聚成一股圣水,洗涤着每一个人朝圣者的灵魂,耳边不时传来几声“我去,太美了”!词穷之际,只能用这粗陋的词汇,表达无限的欢喜激动。

下午天气转阴,下起了毛毛细雨。沿途经过几处乡野小木屋,转山路上有多处被遗弃的小木屋,诉说着当年行走路上的喧嚷。

下午6点多最后一拨队员到达达瓦父母开的小卖部:简易的小木屋,木头搭的床铺,今晚要住在这里了。

雨越下越大,雨滴打在木屋顶上,发出哒哒的声音,外面风吹雨打,至少还有这通着电的小木屋避寒,不觉心生感激,几个小时前觉得简陋艰苦的心思也灰飞烟灭了。

Day3:误入仙境

行程:多克拉垭口至曲那塘,行走24公里,上升大约一千米。

多克拉垭口是传说中的“出世之门”,过了垭口就到了西藏察隅境内,远离凡尘喧嚷。

一夜凄雨,半夜只听见雨滴哗啦啦打在屋顶上,雨下得让人心里发毛,没想到天亮时雨水止住了,5:30起床,7:30出发,前往多克拉垭口。

清晨,走不多久,就远远望见前方一排雪山傲视,景致层次分明,山脚下还是温暖如春的绿色天堂,再往上黄叶凋敝,再往上皑皑白雪,远远望去群山傲视,神圣庄严,这出世之门异常美丽。

多克拉垭口就在前方等待着我们,周围是一座座秀气的山峦,上面涂抹着秋天五颜六色的红黄绿,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这出世之门以绝然美丽的姿态,吸引着朝圣者前仆后继。风不大,越往上走,洁白的雪越刺眼。

终于到达多克拉垭口,海拔4400米,面前的景象豁然一新,真有出离凡尘,遁入秘境之感。然而垭口下坡有些艰辛,部分路段雪比较滑,马匹不知是如何下来的。

朝圣之人想必内心虔敬至极,才能不惧路途艰险。这一天之内经历了雪山、草地、峡谷、森林不同的景致,翻过垭口已是中午12点。一路下坡,景色美到让人忘记身在尘世,途中有块标语写:“你正在天堂,请不要留下凡尘的垃圾。”这里诚然是天堂,密林中长长的绿色树须悬挂在树林间,阳光斑驳照耀,恍若身在仙境。空气中飘荡着说不清的香味,混合着香草、落叶、树木、流水……的味道,想一直呼吸着这样香甜的空气。上帝所造,本是甚好。大家心有灵犀般,一致觉得像是闯入了电影《阿凡达》的场景。阳光普照,身后雪山映照灿阳,无比神圣,眼前的高山峡谷,秀美宁静,身旁的密林,恍若仙境。跨出“出世之门”,身在天堂,凡尘的忧思,苦恼,喧嚷,统统都不见了。

多克拉垭口不是问题,接下来的下坡才是真正的考验,一路踏着金黄落叶铺就的林间黄色小路,到达阿德江小卖部,已是下午四点。老板娘是一名年轻的藏族妇女,清秀的面庞,和蔼的笑容,一直在念经,在这地方开小卖部,总有避世之感。我们稍作停顿,接着赶往曲那塘。

藏族人民喜欢做的事情,在汉文化中很难被理解,比如转山,比如磕长头,越是自诩文明的人,越理解不了。而这趟转山之旅,却深深触动人心,这看似笨拙的修行方式,不知为何却如同这世外的草木山川一般,打动人心,不惧路途艰险遥远,坚信一步一步走,总能抵达心中圣地。那沉默的步伐里有一股影片《冈仁波齐》试图传递的力量:少说话,多走路,一切自然就舒展了。

一路上经幡飘扬,下午五点多到达梅里侧峰观景台,鲁阿森垭口。垭口上堆满了碗,挂满了落满了尘埃、已变旧的衣物,以及珠宝首饰等,后来询问向导达瓦才知道,藏人认为灵魂在百年后也要来转山,而灵魂过了这个垭口就不能再往前走,所以他们在这里放了自己生前的饭碗衣物,以便有一天自己的灵魂到达此地,依然有衣穿有饭吃。藏民族更重视精神性,比起物质。晚上七点多最后一拨人到达曲那塘,住宿河边小木屋,条件较好。

Day4:愚公转山

行程:曲那塘至阿丙村,行走15公里

短暂出山几天,去察瓦龙乡,明天雇车去只有四户人家的甲应村。从山里出来已是下午六点多,从阿丙村租车到察瓦龙。恢复了信号,文明的感觉扑面而来,可却还是想念在空旷的大山里行走的感觉。在阿丙村碰到几个藏族小朋友,五官精致美丽,却是晒得红黑,散发着自然的气息。把身上的糖果分给了一个小姑娘,却有两个姑娘同时伸手来拿,颇为愧疚,只能给一个,拿到糖果的姑娘很开心地说:“谢谢”。

这一天都走在空旷的深山,面对高山,河流,沉默的野狗,千百年来兀自生长的树木,未觉疲倦,只觉得怎么也看不够,大概这也是喜欢在无信号的大山里行走的原因吧。

从察隅灵芝境内曲那塘至阿丙村的这15公里路上,经历了爬升,下降,走不动,拉着向导的徒步杆倒退着走,然而内心却沉静至极,并无焦躁感。这条七年百年前就有的转山路上随处可见的经幡,垭口上在云雾间若隐若现的雪山,默默用双脚,疲惫,一步步丈量朝圣路的藏人,这未被文明世界玷污而自在存活的树木,山川,河流,云朵……所有的这一切仿佛都在诉说:受造之初,一切本应如此。

在密林丛中,在爬坡下坡路上,在辛多拉垭口观景台,在面对始终隐身在云雾中的雪山,在河水的淙淙声中,想到一个问题:人生有何意义?短短几十载光阴,人类究竟要做什么才能让这寄居在世的日子不至虚度?从前以为人生的意义就是要做这做那,争争夺夺,不浪费不虚度,才算有意义。然而在这转山路上,一念动起:人生的意义,不在于做什么,而在于不做什么。区区几十载光阴,人类的生命实在有限,不应浪费在虚无,无价值之物上,放下,才能拥有。

这几天走得很平静,一步一步,不管多累多难,走下来就心安,藏人用躬行的方式来修行,西天取经明明孙猴子一个筋斗就能做到的事情,却非要苦苦经历81难,任何事情,都要自己亲身经历和尝试,用自己的双脚去丈量,修行就在此。

一路上,向导达瓦介绍,有一儿一女,女儿在读书,儿子在打工,已走过127趟转山路。达瓦一路走得很轻松,边走边唱歌,兴致来时还会来一段舞蹈。走不动时看达瓦在山坡上轻松歌舞,便不觉那么累,人性相通,藏族人的可贵在于简单真诚。途中遇到七百年前定下这条转山路线的噶玛·拨希大师像,公元1283年,藏传佛教第一个活佛转世系噶玛噶举黑帽系二世大宝法王(噶玛巴)噶玛·拨希,于藏历水羊年朝圣,亲自测定了大、小转经路线,自此羊年就成了梅里雪山的本命年。途中遇到与我们反向行进的两个藏人。达瓦介绍这是苯教信徒,苯教和格鲁派在转山线路,念经次序上都是相反的,例如转山路线我们是顺时针,他们是逆时针。例如经幡格鲁派是挂在高山上,而苯教是挂在低谷处,他们认为穷人是在低处,所以经幡要挂在低谷处,以保佑底层穷人平安健康,

辛康拉观景台的梅里主峰在一片云雾中,难窥真容,然而沿途却也遇见了神女峰:雪白赤子身,在远山的云朵间露出圣洁真容,面朝神山不禁肃然起敬。千百年来,藏人守护心中神灵不被人类玷染,“没登上去嘛,登上去的话冰川也就不存在了,污染太大了。”说起中日登山事件,达瓦如此评价。

“出世之门”打开,人间愁烦顿消,转山途中不乏艰险,然而藏族人却从不退缩,少言沉默,迈着看似笨拙的步伐,用愚公一样的方式敬拜心中的神山,却有一种温和的坚韧。傍晚5点到达阿丙村,回到了有信号的人类世界。

回来读《庄子》,看到一个故事:子贡南游于楚,反于晋,过汉阴,见一个老人浇菜园,他抱着瓦罐汲水浇地,很累。子贡说,有一种机械,一天能浇灌上百亩第,你干嘛不用它?老人说:“吾闻之吾师,有机械者必有机事,有机事者必有机心。机心存于胸中,则纯白不备;纯白不备,则神生不定;神生不定者,道之所不载也。吾非不知,羞而不为也。”不知为何,就想到了转山的人,就像这位老人一样。山里物质文明几近全无,但心却如自然万物一般自在舒展。

Day5:桃源甲应

行程:察瓦龙至甲应(租车)

驱车赶往只有四户人家的“桃源”——甲应村,一路都在不停颠簸,海拔越来越高,车内越来越冷,同行的沙子大哥只穿了件皮肤风衣,在车内瑟瑟发抖。中午12点到达甲应村,信号全无,群山环抱间有一片开阔的草地,零星的木头房子,牦牛和马悠闲地吃草,周围大山上环绕着绸缎般的白雾,想起古人的诗:谁持彩练当空舞?正前方是位于卡瓦格博西侧的雪山,隐没在一片云雾间。

我们住在当地老乡家,一个叫青措的藏族年轻媳妇家。青措已是三四岁小男孩的妈妈,模样娟秀,在院子里和男人们一起干活,她家要修厕所。青措的小男孩,头发毛绒绒,灵活地跑来跑去,在院子里赶着他家的小黑猪玩耍,这里的猪没有圈养,一头黑猪带着三头小猪,在这神仙居住的地方跑来跑去,快活至极。

抽空到附近转了转,新鲜的空气,仙境般的云雾、雪山、草地、溪流……这里的人们真“富有”。古老的沙棘树上挂满了橘红色的沙棘果,每个果粒都胖嘟嘟,沙棘枝干也粗大沧桑,大概是“树爷爷”吧。中秋在这里赏月,冬天赏雪,想必空灵静美极了。

晚上,我们自己在青措家里做饭,壮哥的红烧牛肉,冷月姐的干煸茄子,炒青菜,吃过饭,达瓦和他的朋友们带我们到开阔的草地上跳舞歌唱。

藏族人民天性热烈奔放,一开口,一动身,就为这宁静的世界注入了欢喜和活力。或许,在这雪山脚下,安宁、自在、舒展,人能敞开心扉,动情歌舞。跳起了锅庄舞,喊起了hazahaza(藏语,意为转身),在粗犷有力的歌声舞蹈中,所有的烦恼都如云雾散去,一群大人开心得好似小孩一般。

跳完锅庄,回到青措家休息,二楼有床位,较为干净。云雾很快淹没了四周的山,甲应村的人,狗,大山,大约有几百年树龄的沙棘树,都陷入了沉睡的梦乡。

Day6,7:艰难“入世”

Day6:从甲应村吃过依旧姐美味的西红柿鸡蛋面后,驱车赶往来得村,下雪了,路面比较滑,一整天都在丙察察那走走停停的艰难路上,拐弯处不时需要下车行走,晚上到达来得村,夜宿一座看起来很久没人住过的二层木屋。

碰到一群同样转山的深圳队伍,一行5人,一对夫妻居然背着一个两岁多的孩子徒步,精神可嘉。听说后来他们回去了,一宿无话。

Day7:行程:来得村至扎西牧场,行程x公里,中途翻越“入世之门”说拉垭口,上升近2000米。

4点从来得村冰冷的大通铺起床,5点出发,打着头灯,一路上坡,或许是知道今天的路途艰难,大家走得格外安静而卖力。走在黑黝黝的密林间,这些千百年来的古树此刻正沉浸在梦里,长长的绿色树须垂在空中,一动不动,我们好似走入了森林的梦境中。

天未亮,除了头灯的光芒,周围的一切都是一片朦胧的黑,反而走得沉静而专一,一路上坡,除了脚步声就什么也没有。天色一点点变淡,半山腰上在视野开阔处,一幅仙境的画面兀自呈现,只见一座莲花状的雪山在一片洁白的云海间探出脑袋,雪山顶呈现花瓣状,洁白的雪线和褶皱状形如花瓣的山体让整座山看起来像一朵多瓣莲花,云海无比密实,是那种从飞机上往下看到的云海,大概有神仙住在这里吧。

上午7点多到达尼玛小卖部时,天渐渐亮了,海拔上升到4000米,在小木屋片刻修整后继续出发,小卖部主人尼玛告诉我们:垭口很难翻,积雪很厚,建议我们住宿一宿再出发。林间的树木仿佛苏醒了一般,微风拂过森林,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这是大自然的闹铃响了。从小卖部观景台看那片清晨的云海雪山,依旧蔚为壮观,摄人心魄。

随着海拔的升高,周围的景致逐渐从高大的青冈木变成较矮的灌木林,阵阵凉意袭来,脚下开始有雪了。中午12点,我们到达了尼玛牧场,部分路段积雪到脚踝。尼玛牧场就是一间简易的木屋,没有人,里面有一张很大的通铺,有一些铺盖,大概是供来往的藏族群众、行者休整。

坐在木屋里,越来越冷,尼玛牧场海拔大约4300米,从这里到垭口还有500米的爬升,短暂休息了几分钟后,我们踩着厚厚的积雪,开始冲顶说拉垭口。

氧气越来越稀薄,行动也越来越缓慢,尽量调整呼吸不要太急促,一切都很顺利。然而快到垭口时,有一段陡坡,比较难走,加之下雪,路面打滑,骡子摔倒了两次,我的鞋开始打滑,在坡上滑了四五次,心里有些恐慌,跪在垭口的坡上欲哭无泪,身体无法直立,一站起来就打滑,关键时刻身后的远航哥教我怎么走,我滑下去拉起了我,达瓦的舅舅,一路同行的藏族大哥阿诗平在上坡最艰难的时刻,把我拉了上去。困境中朝你伸出的手,人会铭记在心,阿诗平大哥平时少言少语,可是在垭口上坡处,真的很感激他,如果不是他,我可能上不去。

说拉垭口终于到了,风很大很大,呼呼的大风刮走了松石大哥的背包罩,经幡在大风里呼啦啦直响,我录了几秒的视频后,手机就冻得自动关机了,几秒种后,匆匆下山。“入世”真的很艰难,然而尝过艰难的滋味后,就觉得接下来下山的路好走多了,至少脚下没有那么打滑了,身体也可以直立了。后来,我分析自己脚下打滑的原因,大概是鞋子的问题,因为同行的其他人似乎很少有打滑的,然而又不全是,因为拉着我的阿诗平大哥穿得鞋还不如我。一路下坡,只有一个念头:感谢上苍,感谢现状。

大约下坡一个小时,下午2点沙子大哥先行到达扎西牧场,全部人员大约4点到达。雪山脚下的一片草地,零星盖着七八个小石屋、小木屋。据说是挖虫草的人用来歇脚的,旁边就是一条河。晚上我们四个女的住在小石屋里。

如果是以前绝对住不下这样的四面漏风、条件艰苦的小石屋,然而翻越说拉垭口,站在陡坡上数次滑倒的瞬间,被阿诗平大哥拉起来的瞬间,我只有一个念头:活着真好。上苍的恩典够我们用了。此刻,天寒地冻,屋外风雪交加的夜晚,能有这样一间可以生火、做饭、聊天的小房子,简直堪比五星级酒店。夜晚睡在小石屋硬而短的木头铺上,听屋外寒风呼呼,几乎要掀起屋顶,裹紧睡袋,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猫咪可怜地咩咩叫着,“要不要放进来?”“猫自己会进来的”带着愧疚感入睡,中途猫咪大概是爬到屋顶和墙壁间的裂缝里,咩了一声,吓得我们尖叫起来,成功地吓走了那只小可怜。大概是哪个粗心的主人,带到这与世隔绝的地方,走的时候又忘记或者故意没带走它,不知道那只扎西牧场的猫咪还好不好。

Day8:披戴一新

行程:扎西牧场至梅里水13公里(徒步)至飞来寺(包车)。

早晨起床,雪很大,庆幸昨天幸亏过了说拉垭口,否则迟一天今天肯定过不去。我们出发到梅里水,外转行程马上要结束了。

沿着梅里水河走了近13公里,过了大大小小二十二座桥,终于出山了。

有了前几天的铺垫,今天走得相对悠闲,一路下坡,河流就在身边,中途有一段路是自己走。

走在空旷的,无人的大山里,会莫名恐慌,脑补出各种画面:万一碰到蛇怎么办?会不会走岔路了?最终,停下来,等后面的队友一起走。坐在大石头上等人时,想到外转的行程就要结束了,也出世也入世了,无比享受这样走在深山中,毫无烦恼,脑袋空白,眼睛在天堂,身体在修行的感觉。中午一点到达梅里水,司机那仁师傅已在路边等我们。

达瓦又一次给我们戴上了洁白的哈达,正如出发时一样,寓意行程圆满。和达瓦道别,有些依依不舍。这将近十天时间里,一起经历了上坡,下坡,寒冷,酷热,达瓦他们天生的热情,深深感染了我们,那只锅庄舞我们也快学会了,生存都不易,达瓦和憨厚的阿诗平,祝愿你们开心平安。合影留念后,我们乘车出发,前往飞来寺。

在飞来寺找了一家川菜馆,藏族老板娘很美,菜做得也好吃,买了几个高山苹果,吃了出山以来难得的大餐,和大家一起顺利平安结束外转,觉得很感恩,生日快乐。飞来寺的住宿条件很好,不过对于住过了漏着风雪的小石头屋、阴暗的小木屋的人来讲,突然觉得每餐都有菜有米、床铺干净温暖,原来是如此奢侈。物质越匮乏,人心越知足,反之亦然。几天的外转行程至此划上了句号,我将全然一新,我将依然如我。

在此,将达瓦和斯纳师傅联系方式公布,方便驴友们参考,他们人真的都很好。

达瓦:13988781078

斯纳:13988772256

( 本文作者 : 晓心啊呀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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